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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太静,总是让他想起之前那些日子自己一个人时的恐惧,他竖着耳朵警惕屋里的每一个细微声音,不敢睡觉。
又这样,熬了一夜。
第二天天气晴好,只是温度又降了几度,早上明显感觉到了凉意,窗上凝了一层薄雾。
他抬手擦掉窗上的雾气向楼下看。
楼下灵堂还没撤,那个蓝色苫布搭的棚子里有人戴着孝进出,都穿得很厚,十月末了,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,要降雪了。
他简单吃了点饭,缩在沙发上看电影。
所有窗帘都大敞着,屋里很亮,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沙发上,他就坐在有光的那点位置晒太阳,听封怀说,这样可以补阳气。
可天气太舒服了,看着看着,他的眼皮渐渐黏在一起,粉嫩的兔子睡衣毛茸茸的,像一层暖融融的毯子,他揪着兔子耳朵,无意识地睡了过去。
再醒时,天已经暗了下来,屋里灰蒙蒙的。
他吓了一跳,惊坐起身,看了眼时间,下午三点钟。
不是天黑,是阴天了。
这一觉睡得很好,没有做梦,他勾出脖子上挂的小袋子,打开看了眼。
符纸在里边好好的,没有异样,他松了口气。
这会儿供暖充足,屋里热得有点干,他踩着拖鞋倒了杯水,刚喝了一口,动作倏地停住。
他的目光直直盯向门口。
有人在敲门。
他动作小心的放下杯子,没敢发出一点声响,无声地向门口走去。
他屏住呼吸,透过猫眼向外看,看清外边的人,他愣了愣,他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,开了门。
王奶奶站在门外。
只是一夜没见,她原来只是半白的头发已经全部成了银丝,眼珠混浊,像是哭了许久。
“菘蓝,”她声音沙哑,说道:“你王爷爷没了。”
卫菘蓝不知道该说什么,站在门口,点了点头。
“我要去殡仪馆一趟,家里的门锁坏了,没空修,”她说着说着,眼泪又落了下来,七十来岁的人了,哭得像个小姑娘:“你帮我看看门,我晚上就回来。”
卫菘蓝眼眶也红了,低声道:“您放心吧,我在家里给您看着。”
王奶奶跟着儿女一块儿下了楼,下楼时步履蹒跚,背弯曲着,挺不起来了。
门关上了,卫菘蓝靠着墙,仰头望着虚空,良久没能动。
天渐渐暗下去,他开了灯,去厨房给自己煮了方便面,门外有人声,是西边那家邻居接孩子放学回家,每天都是这个时间,对他来说像报时。
只是今天不知道谁惹那孩子生气了,那刚上幼儿园的小孩儿从楼下一路嚎到了他家门口。
孩子爸爸惯孩子惯得厉害,耐心哄着,没有一点火气。
卫菘蓝竖着耳朵听着,并不觉得吵,只觉得羡慕。
“儿子不哭了,一会儿给你买糖吃。”
“想要什么?爸爸给买。”
“乖,别哭了,看看这个是什么?”
孩子的哭声小了点,门一声轻响,哭声就消失了。
卫菘蓝垂下眸子,捧着泡面桶默默吃饭。
晚上八点左右,王奶奶回来了,她儿女没跟回来,只有她自己。
卫菘蓝开门探头打了招呼,他想给王奶奶修锁,可想起封怀的话,那话到底没说出来,最后只说了一句苍白没用的话:“王奶奶,别难受了。”
他回了屋,坐在沙发上,照例调好午夜的闹钟,准备熬过去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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