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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布包里渗出的血染红了洁白的雪,骇得人一时不敢上前去看,陈双忽然就想起来,有一次喝醉,振哥跟他说:“再见着那条狗,我把它的脑袋弄下来。”
陈双跑了过去,不顾周围人的呵斥和警告。
他跑到振哥面前,把身上的衣服脱了,伸手往他身上披。
王振笑着看他,好像和寻常没什么两样,细看比平时隐隐的凶戾多了几分平静和释然。
他的手被警察拷在身后,衣服就滑了下来。
“穿着吧,天冷。”王振笑着对他说:“好好学习啊。”
陈双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,站在原地看他,带着哭腔说:“我知道啊。”
他们把振哥带走了,毛哥他们也跟着去了警局。
敖猛走了过来,伸手把他抱进怀里,警察把他俩送进了医院。
台球厅被卖了,KTV也是,毛哥把两个店换成钱,自己也凑了些,到处给振哥运作,争取轻判。
陈双见不到王振,知道可以用钱,跑回舅舅家,偷了他们家里的现金和一些值钱的东西,有几万,把钱塞给毛哥,毛哥没收。
这个冬季漫长,陈双一直没有精神,趴在床上养伤,慢慢啃着课本。
警察过来敲门,是敖猛开的。
舅舅闯了进来,伸手就要打他。
敖猛拦住,打量着闯进家门的人,嗤笑道:“怎么?上门杀人啊?”
那事儿刚过去没多久,两个孩子又是受害者,这会儿闯进来就要打人,实在不合适。
同事把舅舅拦住了,问陈双:“你是不是偷钱了?”
陈双腿上缝了很多针,还没拆线,动了一下扯动伤口,轻皱了下眉,淡淡开口道:“那些钱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舅舅指着他,咬牙切齿道:“你明明是偷的。”
陈双看着舅舅,眼睛里没有一丝感情色彩,平静地陈述:“我爸妈给我留下的遗产,只是存款就有上百万,两年里,你陆陆续续给我的钱不到两万,你想让警察抓我,可以,但你不记得吧?现在我已经满十八岁了,可以告你。”
舅舅脸色有些变了,一旁的同事有知道陈双的身世的,脸上也有点尴尬。
他好心劝了一句:“要不算了吧。”
舅舅盯着陈双,牛似的大喘了几口气,转身大步向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步,冷声说:“既然你已经满十八岁了,我们也不用供着你养着你了,以后别踏进我家门。”
陈双仿佛没听见,趴在床上,看也没看他一眼。
敖猛对一群闯进来的人笑了笑,轻飘飘说:“滚出去。”
家里恢复了安静,敖猛锁好门,走了进来,躺在陈双旁边,低低说:“你真能打算告吗?”
陈双摇摇头。
他现在没本事也没能力,他在这里报过案,没人信他,都认为是小孩儿闹脾气。他试过联系厦门曾经认识的人,爸妈死了,他们帮他料理后事已经仁至义尽,最多帮他和舅舅说几句好话,不会再花心思帮他了。
他是真正的一个人,如果没有认识振哥他们,陈双现在不一定活成什么样子。
现在振哥也走了。
连那个台球厅也没了。
北方冬季漫长,三月开学时仍下着雪,陈双站在台球厅外,看着那个紧锁的大门。
里面的东西被搬空了,地上堆着垃圾,墙上的海报还在,泛黄的不只是那些纸,还有时间。
振哥的烧烤店不会再有下文,他也没办法娶媳妇了,大眼也走了,以后他也不用嫌弃坐他的车硌人。
他的头发长得快,黑头发长出了一截儿,和紫色拼在一起就很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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